第41章 咒高
大门口没有别的人。
不过漏瑚离开的时候, 不自觉间留下了一点点特别的气息。
那个气息让虽然没有太宰那样灵敏嗅觉，但基本记忆能力还是不错的中也，迅速辨认出了那气息和花浦町444号里谁身上的气息相似。
——是厨师先生龙崎一郎。
所以，当龙猫端着一碟分好的冰镇西瓜进书房, 给三位主人吃的时候, 中也就问他：
“刚才家里有奇怪的人来过吗？”
面对这个问题, 龙猫只是温和笑了笑。
龙猫在人世间已经呆了太长的岁月，但是它依然没有学会怎么说人类的语言——当然, 不是因为龙猫太笨, 所以学不会；而是龙猫知道那对自己没有必要，就不愿意学。
龙猫天生就可以听懂所有生灵和死灵的心声，所以, 将那些心声说出口的能力, 对龙猫而言, 的确没有必要学。
看到厨师先生的反应，中也当然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厨师先生不想说, 不代表不知道怎么回事。加上那个丑陋的家伙身上跟厨师先生身上相似的气息, 差不多可以给自己那个判断打上肯定句号。
当然, 这些都不重要。
毕竟中也并不是非要知道真相如何。
他只是想要确认在这个房子里居住的太宰治，能够时时平安就可以了。
而现在, 他已经确认了。
“这块是最甜的, 哥哥要不要吃这一块？”
太宰的声音将中也思绪拉回。
是太宰在想把最甜的那一块西瓜分给森鸥外。
中也：“……”
谢谢，有被刺激到。
至于森鸥外, 他当然不会拒绝太宰的讨好。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新世界里, 只要自己开心, 太宰就会开心。而后者开心了，工作效率就会大幅度提高。
所以, 为了工作进度，在太宰想做什么让他开心的时候，自己只要配合对方就好了。
——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冰镇的西瓜当然适合炎热夏季吃。
只不过这里不是横滨，森鸥外不能在小破胃不给力的时候，使用异能召唤爱丽丝出来，帮他多吃几块西瓜，再分享美好感受给他体会。
所以最后，森鸥外也只吃了太宰给他选的那一块西瓜。
的确很甜。
就是太少了。
就在森鸥外默默思念着爱丽丝时，白天吉野顺平送来的小点心被放在了中也的手上。
不过只有很小一块。
当然，看此刻中也的表情，估计他也没有意识到那个分量过分少。
“今天辛苦了，给你留的。”
太宰笑眯眯的对中也说。
因为刚才太宰只给森鸥外拿西瓜，却完全没有考虑到给中也的事，让中也心情多少有些不开心，结果现在忽然得到这么一份“礼物”，立刻，中也所有的不开心都烟消云散，只剩下难以掩盖的欣喜若狂。
森鸥外：
“……”
森鸥外不动声色将目光从那几乎算是点心渣一般的小点心上面移开，不忍再看。
就在中也开心的吃着那块点心时，太宰将他希望中也做的事顺便告诉中也。
就如森鸥外所预料那样，中也完全没有自己正在被太宰利用的觉悟，听到是太宰的拜托，就欣然答应了。
总之中也根本不考虑，太宰为什么会忽然拜托他，让他去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业学校当学生的事。
明明之前无论是警方特科，还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业学校的邀约，太宰都让中也拒绝的。
——是的，太宰现在要让中也到咒高当学生。
至于目的，则是让中也作为调查人员，负责调查高专里关于咒灵和咒力研究的一些秘密。
经过前期调查分析，太宰判定在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业学校、御三家和盘星教这类的地方，藏有一些特别的东西。
可能是非常强大的咒具，或者是能够变成特级，甚至特级过的咒胎，甚至是，能够形成巨大范围的咒术结界的，类似于神的某些存在。
研究这件事，光凭理论知识当然不够，还得需要实践经验、实验数据才能确保结论达到预期。
所以，太宰就拜托中也去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业学校，以学生的身份，好好对咒高里的人和事探查一番，顺便，协助他做几项不起眼的实验。
而在答应太宰的请求之后，中也就给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业学校夜蛾正道打了电话，告诉后者自己决定接受咒高邀请，进咒高读书。
联系方式是之前夜蛾正道首次来拜访的时候留下的。
虽然当时森鸥外没有让其进门，但是夜蛾正道还是成功留下了一张个人名片，上面有他的联系方式。
在电话里约定面试时间和地点——虽是邀约，但出于一些原因，夜蛾正道表示需要进行一次面试，才能确定中也是否适合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业学校。
面试时间约在第二天的上午。
……
在太宰帮助中也准备第二天的面试时，花浦町444号的邻居吉野顺平正在和他的妈妈说话。
主要是吉野顺平的妈妈在问，吉野顺平负责回答。
“你昨天送去的那盒小点心，对方喜欢吗？”
吉野凪问吉野顺平。
昨天的时候，吉野顺平吞吞吐吐过来向她询问关于怎么送礼的事。
当时吉野顺平说是有个很重要的人，帮了他一个非常重要的忙，所以他想送件礼物作为答谢，但是不知道送什么好。
吉野凪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家小孩大概是喜欢上谁了。
什么叫做“重要的人”，“重要的忙”？
这种为了遮掩自己有了喜欢的对象，想要送礼物给对方，想讨对方欢心的烂谎话，吉野凪自忖在她上一年级的时候就不会说了。
不过，吉野凪当然不会戳穿自己儿子的小心思。
她是个开明且聪明的母亲，知道要保护儿子的骄傲和自尊——虽然她并不怎么看好自己儿子这段初恋一般的感情。
嗯，应该是初恋吧？
毕竟平常从未听过、或者感受过儿子对什么人特别在意，这还是首次听到儿子说要送什么人礼物呢。
也不知道那个要接受礼物的女孩，是什么性格，长什么样子，又会不会喜欢自己家这个不怎么喜欢说话的男孩。
怀揣着这样心思的吉野凪当然认真给吉野顺平挑选了礼物——
一盒昂贵但是据说非常好吃，包装可爱又亮眼的点心。
吉野凪甚至都没有询问吉野顺平对方什么年纪，毕竟她都已经自作主张当做那人就是吉野顺平的同龄人了。
“……对方没有说喜不喜欢。”
吉野顺平轻声回道。
毕竟到现在为止，那个叫做“森鸥外”的男孩，也没有任何收到礼物之后的反馈。
应该是并不喜欢吧？
所以才连一句半句反馈的话都不想浪费时间给他。
看到儿子低落的表情，吉野凪心想糟糕。
难不成那个女孩并不喜欢那种点心吗？可是据她了解，那种点心是绝大部分女孩子都会喜欢的口味啊，否则她也不会要儿子送那样的礼物了。
“那么，你有问过她吗？”
吉野凪不死心，又问道。
“……我——”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吉野家的门铃就被按响。
吉野凪连忙对吉野顺平说：“啊，等一下再说。”
然后出去开门。
很快，吉野凪回来了，回来的时候她手上还拿着一盒茶点。
吉野凪一脸八卦的表情看着吉野顺平，笑眯眯的说：
“隔壁的邻居说给你的。还让我告诉你，你送的点心很好吃，说谢谢你。”
“所以，昨天的点心你是送给了隔壁新搬来的那家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后，吉野顺平的脸瞬间红透了。
第42章 面试通过后
第二天很快到来。
中也到了约定的地方, 见到了咒高校长夜蛾正道。
面试过程非常简单，不过是夜蛾正道问中也他为什么要改变主意，进入咒高。
至于中也的答案也不复杂。
这是太宰做过的准备——关于夜蛾正道喜欢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如果问题答案不够夜蛾正道的标准, 面试者就会被淘汰之类的情况, 太宰早就通过相关渠道知道了, 自然会给中也做好相关应对。
所以，按照太宰给的答案, 中也顺利通过面试, 夜蛾正道也完全没有看出面试者是有作弊。
面试之后，第二天就是报到日。
是森鸥外和太宰治送中原中也去报到的。
之所以要送，有两个原因：
一是让这所学校的师生都认一认中也的两个兄弟, 以防以后有什么交集的时候, 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二是中原中也身上戴着太宰制造的一些“小东西”, 那些小东西比较特殊，第一次到咒高这种超大型“实验场地”使用, 为了以防万一, 太宰当然要跟着, 确保实验无误了。
至于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是位于城郊。
三个人换乘新干线，再乘坐出租车, 总共花了一个多小时, 才终于抵达。
而学校里来迎接“新生”的，是好几个高年级和同年级的同学。
分别叫做伏黑惠——一个一年级男生, 虎杖悠仁——也是一年级男生, 钉崎野蔷薇——一年级女生；狗卷棘——二年级男生。
据说, 一年级本来今年只有3个学生，现在加上了中原中也, 也才4个。
而二年级总共也只有4个学生，三年级的学生总数也不超过5个。
总之，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业学校现有学生总数连30都不到。
显然，因为天生就有咒力显现的人不多，所以导致生源稀缺，使得在校生少得可怜。
因此现在，有一年级的全体学生，和二年级以狗卷棘为代表的学长来迎接中原中也，算得上是很隆重了。
另外，想来而没有来的其他二年级学生，以及三年级的学姐学长们，还有那些老师们，则是因为有祓除任务在身，所以才来不了。
好吧，这也说明咒术师这一行真的太社畜了，社畜到，连在校学生都要时不时接祓除咒灵的任务——即便完成任务会有高额报酬，但是这样忙碌的程度，依旧另人咋舌。
欢迎仪式——就是相互介绍而已——过后，中也的行李进了一年级的宿舍区。
再然后，伏黑惠和虎杖悠仁按老师的指令，带着中也和其两个兄弟，一起熟悉校园。
咒高校园占地面积非常大，几个人正常速度走了一小段后，中也就以不耽误同学时间为理由，提出剩下的自己熟悉的请求，而最终获得带着2个“弟弟”，自行熟悉校园的成就。
而实际上，在接下来的三个多小时里，中也的确是带着森鸥外和太宰治，逛完了学校里的所有重要地方。
三个人除了在学校吃了个午饭之外，还顺道，将身上的那些“小东西”们都放在了太宰指定的关键位置上。
而那些“小东西”，其实就是太宰特制的超微型监控兼咒力信息收集设备。
这些设备相较于市面上随处可见的监控设备，其特殊点在于它们不会受到这所咒术专门学校结界的影响，也能够很好规避其他咒力的干扰，而发挥监视和咒力相关信息的收集作用。
并且，其总体质量很好。
除非采取非常激烈的物理手段进行破坏，否则只是普通的摔打或者踩压的话，都不会对其构造造成丝毫损害。
最重要的，是使用寿命够长，信号传输极强，监控范围一旦连成网络系统，将覆盖整个学校，实现实时信息精准传送目标。
这样一来，太宰就能随时掌握咒高内部咒力运行情况，包括那些，普通学生不能随便靠近的地方，都对太宰来说不再是秘密。
总之，随着中也的学校报到结束，太宰对咒高开展监控和规则收集的网络同时布置完成。
事情结束后，森鸥外和太宰自行离开。
考虑到森鸥外和太宰治的年龄，回家路上学校派了一个名叫“伊地知洁高”的成年人送两人去新干线乘车点。
而在上车时，森鸥外和太宰治意外遇见了刚刚结束任务，回到学校的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也注意到森鸥外和太宰治。
他看见两个小孩上了辅助监督的车，这才想起今天好像是有一个一年级新生过来报到。
按照学校惯例，除了新生家属确实时间不合适，来不了之外，学校一般都会邀请其参加报到日。
就当是给“学校是个值得信任的学校”做一下宣传。
毕竟按照常理推测，出过一个咒术师的家庭，一般后代会继续产出咒术师，所以如果口碑宣传的好，那么下一代的咒术师的“候选人”，就很可能会继续选择咒术高专就读。
这样多少能够解决咒高生源不足的问题。
据说这位新生的父母已经过世，家里只有两个兄弟，那么现在看来，这两个小孩应该就是今天来的新生的家属了。
“啊，那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七海建人。他现在主要在带二年级的学生。你们的哥哥暂时还不会受他教导。”
注意到森鸥外和太宰治的眼神，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笑着解释。
“请问他是几级咒术师？”
太宰治问。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一个4岁的小孩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伊地知洁高还是回答：
“七海先生现在是一级咒术师。”
语气里带着自豪。
毕竟，全日本的一级咒术师屈指可数，想要达成一级咒术师的成就，不仅仅需要努力，更需要极大天赋。
而七海建人这个年纪已经是一级咒术师，就说明其天赋很好。而咒术高专能拥有这样一位一级咒术师，则也说明咒术高专是一所值得优秀人士留下的好学校。
自然让伊地知洁高在说话时语气很是骄傲。
在听过辅助监督的话，太宰治就看着森鸥外，说：
“所以中也好逊。”
毕竟中也现在才二级咒术师评级。
是的，中也在报到时做了初步评级，被评定级别为二级咒术师。
这个评定结果是根据中也作为除灵师的业绩，和一些咒术高专的能力测试结果综合来看的。
最后，因为中也主要是被动防御，评定人员最终判定中也的实力仅到二级咒术师的水平。
主要是能够看清楚每个咒术师体内的力量运转情况的五条悟去做任务了，不在学校，没办法进一步对中也的实力进行判定，所以，在只能借助常规方法判定实力的情况下，中也最终就只获得二级咒术师资格。
森鸥外：“……”
好了，知道你嫌弃中也评级不够高，没办法立刻施行你的下一步计划了，但是请不要这么直白好吗？
伊地知洁高：“……现在是二级其实也没关系。你们的哥哥看起来很有天赋的样子，所以只要肯努力，一定有一天会成为一级、甚至是特级咒术师的！”
“谢谢伊地知先生对我们哥哥的鼓励。如果方便的话，还请伊地知先生在学校多多照顾一下我们的哥哥。不胜感激。”
森鸥外诚恳又礼貌的回应道。
看着那样一张异常漂亮的脸对自己说出那样真诚的话，伊地知洁高不由自主连忙点头，一边回答：
“放心吧，我保证你们哥哥在咒术高专的生活会很开心！”
就这样，伴随着伊地知洁高一路上对中也未来的鼓励，车子驶入一条人迹稀少的森林公路。
这条路刚才森鸥外和太宰治来的时候，已经走过一次，所以虽然人迹稀少，但现在再走，也不会觉得有问题。
大概是和伊地知洁高说话实在太没意思，加上上午那么久的逛校园行动太过耗费精力，终于让太宰感觉到累，当车驶入那条森林公路时，太宰就撑不住睡着了。
直到这时，森鸥外才默默松了一口气。
在伊地知洁高不会注意的地方，森鸥外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胃，好借助手心的温暖和那样的动作，让自己的胃能不那么难受。
实际上，胃痛这件事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从今天早上出发时就已经出现，并且直到现在回家，在过去将近6个小时里，小破胃都让森鸥外痛的不行。
而造成胃痛的原因，大概率是昨天被太宰邀请吃的那块冰镇西瓜。
森鸥外本以为自己只是吃一块而已，应该没什么大不了，想不到胃太破了，就这一块，都不愿让他好过，从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开始痛，经过中间那几个小时的煎熬，现在差不多痛到麻木的程度。
真的有点折磨。
当然，森鸥外知道这不正常。
虽然在穿越之前，他的胃本来就不太好，但那只是一些小毛病，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就吃块冷一点的水果，或者多吃一点甜食，就要闹起来的程度。
很明显，现在他的胃病比穿越之前严重太多。
那为什么呢？
是因为穿越副作用吗？
——是的，经过反复思考，森鸥外唯一能够想到的合理解释就是“穿越副作用”。
毕竟，这是造成这一情况出现的当前唯一变量。
具体原因森鸥外还未想明白，但想来大抵是因为这个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副作用”将会影响未来到什么程度。
会不会某一天，胃病严重到他不得不濒死，而只能进入系统提供的休眠空间，直接休眠到能回横滨治疗的地步？
现在，森鸥外当然不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是，森鸥外希望真正的答案不是他所猜测的这一个。
毕竟真要那样的话——
算了，别想那么多。
到时候再说吧。
毕竟，不论如何，总会存在最优解的。
第43章 战斗
车辆急停的刹车声突然响起。
只见前方公路上, 昏暗路灯下，有5个人站在路中央，挡住了去路。
脸上尽皆杀气腾腾。
同一时间，隐约看见一层阻隔时空的“帐”被升了起来, 将那5个陌生人和森鸥外等3人都包裹在其中。
这样一来, 在“帐”解除之前, 森鸥外等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了。至于手机这种普通人类的联络方式, 也在“帐”的作用下暂时失灵。
“麻烦你, 伊地知先生。”
看着那些杀意盎然的陌生人，森鸥外忽然开口说话。
那个声音实在太过镇定又冷静，让本来因为突发事件而心跳加速, 深觉危险正在降临的伊地知洁高瞬间安定不少。
伊地知洁高下意识认真聆听起森鸥外接下来的话。
“请你保护太宰, 没有我的明确指令, 无论如何，都不要下车。”
森鸥外对伊地知洁高这样说。
太宰有系统安全兜底, 最坏的情况无非就是被攻击到需要进入休眠状态, 但是不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 森鸥外的这个安排真正要达成的是不让伊地知洁高来妨碍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显然，接下来的事, 不适合实力不够的人参加。
如果换做平常听到森鸥外这样的要求, 伊地知洁高一定不可能答应。
毕竟他是成年人，还是个拥有咒力的辅助监督, 虽然咒力和体术水平都不算高, 但是论战斗经验和综合能力, 当然要比一个未成年的普通人强上数倍。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听到森鸥外这样说之后, 伊地知洁高半点反对的念头都生不起来，下意识就接受了森鸥外的安排。
就仿佛，森鸥外说的话，就是神谕一样，他不可以违抗。
“那你小心！”
伊地知洁高对森鸥外叮嘱着，而被刚才那阵急刹车惊醒过来的太宰，则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森鸥外，就仿佛森鸥外此时出去，只不过是去拍个风景照一样的安全又闲适，所以完全不用他担心，或是需要说点什么嘱咐的话。
这时，森鸥外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慢慢走到了拦路者面前。
“呵，这个小孩比照片上还要漂亮啊，当我的新孙子正合适。”
四个拦路者中的一个年纪最大的老太婆狞笑着说，看森鸥外的眼神就想看一具新鲜的尸体一样。
“我要他的尸体，你们没有意见吧？”
另外一个长得其丑无比的男人笑嘻嘻的应和道，舔了舔嘴唇。
“一具尸体而已，通灵婆婆你想要，当然是给你啦。”
跟着，其丑无比的男人问自己的同伴们：“那么，谁要先上？”
“啧，对付一个12岁的小孩还需要这么谦让吗？看来悬赏金都要是我的了！”
另一个穿着诡异的年轻女孩带着语气嫌恶，这样讽刺的说着。
说话之间，她率先从四人小分队里走出来。
显然，年轻女孩是准备当第一个动手的人。
而她毫不留手的攻击动作，也的确是第一个即将落在森鸥外的身体上的。
当然，也注定不会落到目的地。
就在年轻女孩的第一道攻击进入森鸥外防御范围内的瞬间，森鸥外被封印的力量就全数开启。
下一瞬，众人只看见年轻女孩身首分离、鲜血四溅的画面，却没看清究竟是怎么出现这一幕的。
而再一看，四人的目标森鸥外，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好像刚死在他眼前的敌人并不存在一样。
森鸥外看着忽然安静下来，连表情都僵住了的三个敌人，嘴角微扬，轻声问：
“那么——谁是第二个？”
在悬赏金额5000万日元的诱惑下，即使刚才杀手同伴死的离奇又过于迅速，但并不构成阻挡下一个找死之人的决心。
毕竟，他们又不是第一天充当杀人犯，年轻气盛、自诩厉害的同伴死于目标之手这种事，当然不是第一天遇到。
再想一想5000万日元的赏金，不过死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同伴而已，真要现在说不干了，当然不可能。
所以很简单的，不过3秒时间，现场又出现了第二具尸体。
也是身首分离的死法。
谁让在这个世界里，对于活人来说，这种死法是最省事、省力，且死的最快，叫下手的人不用担心对方会死而复生的。
自然成了森鸥外的首选反击方式。
而伴随着新鲜尸体被再次制造的背景画面，一个生硬又过分冰冷的声音传进森鸥外的耳朵里。
“……奶奶，就是他吗？”
那个声音这样问着。
啊，是那个一直没有动手，只是躲在其他杀手成员身后，年纪最大，在最开始想要将森鸥外的尸体变成自己所有物的老太婆。
显然，她在过去的那几秒时间内刚制造出了一个新的杀手成员。
一个看起来不太像是一个活人的杀手成员。
毕竟在几秒之前，这位杀手成员的眼神和模样，都不是此刻这副样子。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衣服还是之前那一套的话，看到他脸和发色的人或许会以为是忽然出现的新成员。
而实际上——
森鸥外认为，出现这种着装之类的没有变，但是，脸和头发彻底改变的情况，最大可能的原因有两个。
一是附身，二是降灵。
过去几天，太宰查到的关于咒术世界的相关信息都择重点普及给了森鸥外和中也知道，所以，在面对类似情况时，根据那些重点常识，森鸥外自然能够得出接近真相的推测。
更何况，刚才还有杀手在称呼那个最老的杀手为“通灵婆婆”，就已经足够说明状况。
所以，这个“新出现”的家伙被降灵的可能性最大。
如果是降灵的话，那不知道自己被穿越所异化后的异能，对其是否有效？
“就是他！”
就在森鸥外得出准确结论时，被称为“通灵婆婆”的最老杀手指着森鸥外，回答了被降灵的男人的问题。
语气里简直杀意爆棚。
听得出来，经过刚才那总共不到一分钟的战斗和杀戮，现在“通灵婆婆”恨不得将森鸥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甚尔乖孙，你去把他的脑袋给我拿过来！”
“通灵婆婆”对被降灵的男人——看来名字应该是“甚尔”的男人下命令。
“好的，婆婆——”
最后那个“奶”字的音被成为“甚尔”的男人莫名拉的很长，听起来令人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就好像播放音乐时卡带，音节因而被拉长，就让本来十分悦耳的音乐，瞬间变成恐怖角色登场时的BGM，听众无不汗毛倒立。
下一瞬，甚尔脸上的表情变了。
就从前一秒的顺从且恭敬，变成了讽刺与愤怒。
且古怪的是，甚尔讽刺和愤怒的对象并不是森鸥外，而是“通灵婆婆”。
“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
伴随着这句质问，“通灵婆婆”的脑袋就被甚尔拧了下来，溅出的血不比森鸥外刚才处理那几个杀手时的少。
将手中“通灵婆婆”的脑袋随手一扔，甚尔这时才看向“目标”森鸥外。
接下来，甚尔没有再说半个字，只是在视线触及森鸥外瞬间，其身影已经冲过来。
甚尔的速度之快，终于让伊地知洁高稍微知道，曾经差点将两个特级咒术师杀死的“天与咒缚”究竟有多强。
“砰！”
仿佛两辆高速行驶的列车对冲相撞后所发出的类似声音猛然响起，森鸥外和甚尔撞击时激起的灰尘将两人身影彻底掩盖。
两分钟十八秒后，烟尘终于消散到能勉强看清场中情况时，伊地知洁高才看见森鸥外刚才所站立的地方，已经多出一个半径超3米的大坑。
至于那坑的深度，单以伊地知洁高现在的角度和视野，是完全不能看到的，想一想就能猜到那深度应该不低。
再看刚才对决的两人——
仅有一人站立。
而另一个“人”则倒在地上，看起来是再也站不起来的模样。
毕竟，浑身上下每一块肉都成了碎沫的人体，铺在地上得非常勉强才能看出其之前为人时的画面，这种情况下，当然很难再站起来。
而至于还站着的那一个，是森鸥外。
第44章 善后
伊地知洁高目瞪口呆。
面对此情此景, 伊地知洁高第一是怀疑自己的眼睛，第二是怀疑被降灵的不是真正的伏黑甚尔。
那可是在当年几乎就将咒术界天花板五条悟，和唯一的咒灵操使夏油杰干掉的家伙，其体术和身体强度, 在咒术界无人能敌的伏黑甚尔。
所以, 如果自己的眼睛没有问题, 那个家伙又是真的伏黑甚尔降灵的话，怎么可能会被一个看起来普通寻常的未成年人, 轻而易举的将身体碎成几百份？！
超级难以置信好吗？
“哥哥！”
太宰治忽然大声喊道, 飞快冲向森鸥外。
伊地知洁高也注意到森鸥外的身形忽然晃了晃。
——是哪里受伤了？！
伊地知洁高的心跳陡然加速。
刚救过自己性命的未成年恩人如果因为保护他这个大人而出点什么问题，他一定会愧疚到死的！
还好，森鸥外只是身形晃动了一下, 很快就又站定了。
此时, 太宰终于冲到森鸥外面前, 将森鸥外抱住。
“你在发烧哥哥！”
在抓住森鸥外的手后，感觉到那只手上传递的温度后, 太宰治几乎一字一句狠狠吐出这几个字。
那样的语气, 那种姿态, 足以看出他的愤怒。
森鸥外：“……是吗？”
好吧，既然被太宰发现了, 那就只能承认了吧。
猜到应该是因为刚才对抗那些敌人时, 因为使用了穿越附带的强化版体术能力时间过长，而超过了身体负担, 导致发烧之类症状加重, 所以才会在敌人全部被消灭后, 身体和精神放松，出现严重头晕的症状。
如果刚才他没能站住, 而是直接倒下去的话，相信现在太宰就不仅仅是这一副模样了。
当然，现在的样子也不见得多平和。
显然，太宰是打算要将派遣这些杀手的家伙赶尽杀绝、斩草除根才能消气了。
毕竟，那些家伙招惹谁不好，非要来招惹他，还是当着太宰的面。
而此时，伊地知洁高终于找到“帐”的生出位置，将失去主人控制的“帐”解除，继而拨通电话，联系到咒高的同事。
“七海先生说会在5分钟内赶到。”
伊地知洁高对森鸥外说，脸上写满担心。
看到这一幕，向来认为身边人应该将注意力放在工作身上，而非他身上的森鸥外习惯性想要给予安慰，转换一下伊地知洁高的注意力，但是看见太宰的神情后，森鸥外又不得不闭嘴。
呐，这个时候就安静点，别让太宰更生气了吧。
不出5分钟，七海建人带来的善后队果然到了。
作为善后力量，这支队伍总共也不过三人。
一级咒术师七海建人是负责人，成员分别是二年级的学生禅院真希，和一个叫做野猪琢真的三年级生。
善后事宜主要包括对现场的处理，以及对幕后真相的调查。
森鸥外因为在发高烧，所以虽然是重要的当事人，还是先送到医院接受治疗。
不过这个提议被森鸥外拒绝了。他选择了和太宰回家。
这个世界受规则限制，他们三人不论疾病还是伤痛都只能靠自己身体自愈，本世界的治疗手段对他们无效，所以当然是回家休息最合适。
至于在敌袭开始后就在车里的太宰治，毕竟现在才不过4岁，七海建人并未多加询问，就让太宰和森鸥外一道离开。
而为了确保回家路上的安全，七海建人安排了两名咒高的咒术师陪同。
最后就是伊地知洁高——他则作为剩下的唯一重要目击者，当然是留下来接受调查。
至于初步调查结果，显然令人震惊。
当然，实际上在初到现场时，七海建人等三人就对自己所看见的情况感到了震惊。
即便是见过许多惨烈血腥战斗场面的七海建人，在乍然看见眼前这一幕时，也依然会有一种这并不是真实的错觉。
毕竟据伊地知洁高所称，造成这满地血肉、3个人的脑袋和身体彻底分离场面的只是一个年约12岁的未成年人！
怎能不令人震惊？
另一个让七海建人震惊的还在于，根据对“通灵婆婆”等人身上未能及时销毁的通讯工具调查，结合伊地知洁高提供的相关情况显示，这次刺杀事件，针对的目标正是森鸥外和太宰治。
仅仅只是一个12岁，一个4岁的未成年人。
并且，悬赏金额高达5000万日元。
试想一下，究竟是谁会指派像“通灵婆婆”这样强大的，能够降灵“天与咒缚”的肉`体的巫女来做杀手，只为杀两个年纪不大的普通人类小孩？
——好吧，也不定是普通的人类小孩。至少普通小孩做不到将身手不凡的杀手在几秒内变成尸首分离状态的。
而且，像“通灵婆婆”这样的杀手，还一口气指派了4个！
为什么那个指使者要这么做？
并且刺杀的时候，出身咒高的伊地知洁高也在车上，对方显然是打算连同其一并杀掉的，这就意味着对方丝毫不在意其咒高人的身份——
像这样肆无忌惮的行动方式，显然是完全不把咒高放在眼里。
而会组织这种行动，敢和咒高为敌的家伙，到底是谁？
至于此刻，森鸥外当然是没有精力去想布局者是谁的问题。毕竟他现在头很痛。
是字面意义上的头痛。
而之所以会头痛，还是相同原因——
刚才对战降灵的伏黑甚尔，对手非常强大，虽然最后还是将其利落打败，但作为一具12岁的未成年身体，那样剧烈的身体运动强度下，即使有穿越带来的强化加成，也让森鸥外的身体负荷超过极限。
还好，身体运动高强度持续状态并未太久，所以现在只是低烧变高烧，外加剧烈头痛的后遗症而已，比起系统说的最严重到可能会导致身体崩溃，需要立刻进入到休眠状态的情况来说，已经够好。
当然，森鸥外并没有将自己头痛的情况暴露出来。
因为他不想让太宰因为这件事而更生气。
虽然太宰生气的样子难得一见，但森鸥外还是不想经常看到。
尤其那样的生气还是因为自己。
所以，不想被太宰再发现除了发烧，还有头痛症状的森鸥外，就始终忍着。如果只单看他此刻的神色表情的话，谁都看不出他已经快要头痛到炸开。
两个咒术师陪着森鸥外和太宰治一直到花浦町444号之后才离开。
刚要走进大门，森鸥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中也。
太宰给三人之间制作了一个小小的互动定位装置，除了在各自手机里有安置，在三人常带在身上的一些小东西上面也有安装配置。
该定位装置设计特别，能保证在300公里范围内，即使是咒力构造出的“帐”的时空里，持有者也能精准定位。
这只是太宰前期研发咒力世界所获的结果之一，当然，后期他会持续改进，直至能实现在这颗星球上的任意角落，都能随时随地、精准定位目标为止。
所以，当中也的手机上显示森鸥外和太宰治到家瞬间，中也的电话就立刻打了过来。
显然，中也等某人归家，已经等得很着急。
“太宰没事吧？”
当然，虽然打的是森鸥外的电话，但第一个问题问的是太宰的安危。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打太宰手机，只是因为太宰在感觉没有必要的时候，都不会接森鸥外之外的其他任何人的电话。
即使打电话给他的是曾经最好的搭档，也不例外。
而所谓的“没有必要”，就比如这种时候——中原中也够熟悉太宰，他当然判断的出，所以才会直接打给森鸥外。
森鸥外也不介意中也只在意太宰这件事，他回答：
“不用担心，他还好。”
太宰直接向森鸥外伸出手。
森鸥外了然，将手机递给太宰。
接过电话，太宰语气严肃的对手机那头的中也说：
“不跟你第一时间联系，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完全没有必要让你过来。这种小事我们自己能够解决，你应该对我和哥哥有足够信心。记住，如果没有实验相关讯息，你以后都不要随便打过来。”
说完，太宰利落挂断电话，抬头看森鸥外，说：
“哥哥很偏心，明明是我对你最好，你却还能对中也微笑礼貌，对我也是一样的笑容，真是不公平。”
森鸥外看着脸上写着“不高兴”神色的太宰，笑了笑，蹲下来，保持和太宰差不多的高度，认真的说：
“知道了，那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太宰当然明白森鸥外在说保证什么事。
森鸥外是在跟他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次这样，为了解决敌人，而不顾身体到生病的地步了。
在必须隐瞒真实身体状况的前提下，森鸥外已经给自己会发烧找了个理由，刚才在回家时的路上，就告诉了太宰，以安抚太宰。
以森鸥外的演技，加上太宰在这个世界对他的毫无理智的巨大滤镜，那个理由被太宰接受的没有难度，而在一次让森鸥外瞒住了关于身体的小秘密。
当然，即便如此，太宰还是很生气，所以森鸥外才会在这时对太宰说出这番话。
同时，森鸥外也是在太宰郑重保证，以后都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会再让他这样生气了。
所以，听懂这句话的太宰没有说话，只是倾身过来，抱住森鸥外。
森鸥外就那样任太宰紧紧抱着，心里则想着：
——至少下次再生病的话，一定不要被太宰再发现了。
第45章 客人和学校交流活动
进到屋子后, 森鸥外才发现今天家里的客人有点多。
除了特级咒灵真人，还有2个陌生半大女孩，以及3只陌生的特级咒灵。
那2个陌生半大女孩，据介绍是夏油杰的生前养女——菜菜子、美美子。
而那3只特级咒灵, 则是真人的手下——漏瑚、花御、陀艮。
真人带菜菜子和美美子回这里, 是因为夏油杰的命令。至于带后面的漏瑚等3只特级咒灵一起回来, 则是因为真人不想自己的小弟再为假夏油杰卖命。
等到能做主的人回来，真人就对“花浦町444号的”主人——森鸥外——说, 他想租下这里的最后那间空房。
“可以。30万日元, 总共3个月租金。今天交付今天就能住。”
森鸥外对真人说。
答应的这么利落是因为森鸥外看得出来，真人租房表面上是为了安置他的3位特级咒灵手下，实际上是为了在这里给它们找个庇护所。
而除开真人是森鸥外租客夏油杰所收服的咒灵这个理由之外, 还因为真人对于太宰接下来的计划和实验有很大用处, 所以, 森鸥外当然要答应这个要求。
不过，得说真人足够聪明, 还是说真人敏锐性足够准确, 并且很高呢？
竟然能够发现在东京这个城市, 最安全的地方是“花浦町444号”这个秘密。
呐，所以, 真人会被太宰看中当潜在实验品, 不是没有道理的吧。
毕竟，不论是从咒术能力还是智力水平, 怎么看都很有价值的样子。
至于菜菜子和美美子, 当然是和夏油杰住。
虽然夏油杰很难得能以实体状态出来一次, 住房间里似乎没什么必要，但是森鸥外不打算在新世界里做无良的家伙, 所以考虑到既然已经收了夏油杰的“租金”，那还是出租一间空房给夏油杰。
刚好，现在那间房子可以长期住人了——嗯，还是两个可爱的女孩子，想一想感觉很不错呐。
这么想着，森鸥外的衣角被人拉了一下。
森鸥外低下头看过去，就看见太宰很是严肃的看着他。
太宰指着菜菜子和美美子，问：
“哥哥，你是不是正在想奇怪的东西？”
森鸥外：“……”
好吧，住脑吧，对谁都好。
……
同一时间，假夏油杰——也就是羅索终于发现家里不仅少了夏油杰的2个养女，还少了3只本属于真人小弟的特级咒灵。
当机立断，羅索立刻斩断了当初他悄悄放在漏瑚等咒灵身上的隐秘联系，确保让漏瑚离开这里的那个存在不会借由该联系而发现他的位置所在。
接下来，羅索联系了孔时雨——一位韩国籍的男人，曾经做过刑警，后来转职成为咒术界的中间人，专门给一些暗色甚至黑色咒术界相关任务做中间拉线的事。
这次森鸥外和太宰治的刺杀委托，就是羅索找到孔时雨，紧急分派的任务。
当然，对于总实力不算弱的刺杀小队全员皆灭的结果，羅索已有预估。
毕竟是能让特级咒灵漏瑚的火山头被离奇浇灭后，好几天都没能再次点燃的存在——
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是住在“花浦町444号”里的哪一位做的，但羅索的处理问题的原则向来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所以，他才会这时决定联系孔时雨，并下了刺杀“花浦町444号”里3个未成年人的委托单子。
如果刺杀小队能够完成任务，拿到3颗人头交差，那羅索就会再委托合适的力量对“花浦町444号”进行彻底毁灭。
而如果刺杀失败，那羅索就当是一次实力试探，而对于相关的结果，他也有计划应对。
总之，一切尽在羅索掌握。
不论“花浦町444号”里那三个家伙到底什么来历，有什么目的，都绝不会构成对他的威胁。
羅索对此很有信心。
……
几天后，京都姐妹校交流会开始了。
所谓京都姐妹校交流会，是指京都的两所咒术高专之间的学术交流会。
其中一所当然就是中也现在就读的“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业学校”，而另一所则叫做“京都都立咒术高等专业学校”。
两所学校的二、三年级的在校生将作为参赛者，参与为期2天的比赛。
今年是第30年的特别交流会。
因为东京校的三年级学生人数不够，二年级的学生也少了个禅院真希——她被抽走去参与上次森鸥外和太宰治被刺杀事件的调查——所以，就拉上了一年级的新生们一起凑数参加。
这也是中也能够参加本届交流会的原因所在。
“你在看什么啊，中也？”
即将进入团体赛现场的时候，在备场的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业学校的一年级生虎杖悠仁注意到了身边同学——中原中也的情况。
后者似乎在专注看手上的什么东西——于是，备场实在感觉无聊的虎杖悠仁就随口问道。
正在看自己趁着太宰睡着，偷拍的太宰安静睡颜照片的中也：
“……”
顿了一秒后，面无表情答：
“没看什么。”
“是看你弟弟的照片吧？”
钉崎野蔷薇插嘴。
会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钉崎野蔷薇有几次注意到中原中也在上课间隙、下课之后，吃饭的时候，甚至包括在做祓除咒灵任务的时候，但凡有点空闲时间，都会将手机相册调出来，开始看照片或者视频的情况。
那些照片和视频，主角全是中也家里年龄更小一点的那个名为“太宰治”的弟弟。
知道这个情况后，钉崎野蔷薇只觉得中也有病。
爱弟弟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钉崎野蔷薇想。
而听了钉崎话的虎杖悠仁则瞪大眼睛，瞪着中也：
“你弟弟照片？哇，你可真爱你弟弟！”
就已经完全不在意中也刚才回避他问题的事。
对于虎杖如此中肯又好听的“夸奖”，中也当然点点头回应：
“他也很爱我。”
——就是完全不考虑事实真相的回答。
在这小小的插曲中，今年的咒术高专交流赛正式拉开了序幕。
首先是第一天的团体赛。
比赛规则很简单。
就是在规定的森林中，在规定的时限里，两个学校各自选出的队伍在同时进入森林的情况下，谁能最先祓除森林里的所有三级咒灵和一只二级咒灵，就算赢。
两支队伍之间除了不能杀死对手，或者给予对手不可恢复的伤害之外，其他任何妨碍对手的行为都可以做。
比赛过程没有什么好说的，总之，第一天的团体赛，最后是以超乎想象的速度结束。
而这么快结束的原因，是因为本来是凑数的中原中也，竟在比赛开始后的短短1个小时内，就以一己之力结束了比赛。
那么短的时间内，中原中也就将森林中所有咒灵都祓除了——甚至包括1只“意外”出现的准一级咒灵。
而“意外”不仅仅是这一件。
还有一件，就是在第一天的团体战进行时，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业学校的忌库中，有东西失窃了。
失窃物共两件。
一件是名为“咒胎九相图”的特级咒物，另一件是由该校负责保管的6根两面宿傩的手指。
负责看守忌库的2名忌库番被杀，同时被害的还有数名不同等级的咒术师和辅助监督。
学校里发生这么大的伤亡事件，2件重量级特级咒物被盗取，这种事情的重要程度当然重过一个一年级新生以压倒性实力获得交流会团体赛胜利的事。
所以，虽然中原中也的获胜实在非常令人震惊，但是绝大多数人还是把注意力放在追查犯案者的身份上面。
虽然通过现场勘查，确认暂时没有找到可用的线索，但是咒术高专组成的调查队并没有丝毫气馁，仍持续跟进这件事。
至于关注这起案子的其他人里，还包括太宰治。
——当然，相对于擅长循规蹈矩的寻找线索、审问犯人、查找真相，却效率低下的咒术高专和本地警方，太宰分析处理问题的效率就高到绝对可怕的地步。
尤其在前期已经有了一些线索和分析的基础上，在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业学校发生这起案子后，加上太宰之前在该校布置的那些监控，几乎在案发没多久，太宰就基本锁定了犯案嫌疑人——
假夏油杰。
而太宰接下来给出的追踪途径也简单。
那个盗用夏油杰尸体的家伙并未完全脱离人类社会行动，所以在日常联系中，依然会使用像LINE之类的通讯方式。
就比如在进行委托刺杀小队任务时，虽然利用了孔时雨这样的第三方做转介，但是孔时雨的手机、“通灵婆婆”等人的手机客户端所留下的痕迹，再加上真人和真人带回来的那2个人类、3只特级咒灵所一并带回的一些消息进行互相验证，已足够让太宰通过数据搜索找出清晰的追踪目标路径。
针对该路径，太宰编制了追踪程序，加上咒力搜索元素后，就能实时显示出目标所在地理位置——即使目标有咒力隔绝也不能屏蔽搜索。
跟着再采用科技手段，追踪犯罪分子。
虽然这个过程中某些手法稍过激了点，但还算是合法范围内，所以，太宰现在定位搜索假夏油杰的事就被系统判定不属于违反“不能故意伤害本世界生灵生命安全、不能故意侵害其合法财产安全”规则的行为，而允许太宰继续。
至于搜索定位之后，当然是将相关线索收集起来，匿名方式送给警方特科和咒术师团队，由他们开展之后的跟进调查，以及最重要的制止违法犯罪行动。
这个世界的执法部门和咒术界的联合缉凶，虽然效率有待提高，但是，因为其行使权力范围覆盖足够大，所以在追查过程中，就容易让犯罪者过的很难受。
而这也是太宰选择这条路径进行复仇的原因之一。
——对于胆敢随意招惹、试图伤害森鸥外的人，在报复对方这件事上，太宰的耐心阈值可以调至最高。
他既能够快刀斩乱麻，迅速解决每一次争端；也擅长钝刀杀人，用最残酷、效率最低，但是效果也最为强烈的方式，让敌方多活在这世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极度难受得想立刻去死。
而现在，当然还不是将犯罪者绳之以法的最佳时机，还要再等等，必须等到敌人被警方和咒高的联合执法力量逼的想切`腹了，四处奔逃、狼狈不堪时，才是他的最佳收尾时机。
啧，太宰十分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第46章 继续实验
交流活动继续进行。
在团体赛后, 是个人赛。
不过，今年的个人赛被“不良教师”五条悟搞了小动作，换了抽签内容，就将其变成了棒球赛。
最后, 十几个参赛者组成的两支非专业棒球队伍, 在松松垮垮的打完那通棒球后, 今年的姐妹校交流活动终于落下帷幕。
优胜者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业学校，至于表现最优秀的个体, 则当之无愧是一年级的新生——中原中也。
获胜者当然有奖励。
奖励对于学校的话, 就是下次举办交流会地点，会在该获胜学校举行；而对于个体而言，则是能直接晋级甚至跳级, 以及, 在自己的学校里获得一些特别优待。
之前中原中也只是二级咒术师判定, 经过这一次交流会，他的等级就能从二级直接升为特级。
是的, 特级。
这次交流会上中也的表现有目共睹, 虽然他的咒术属于被动防御型的, 但是只要利用的好，实际上是非常强大的。
就比如这次中也的战术, 就是通过主动利用咒术眼镜, 寻找咒灵所在，然后主动进入咒灵攻击范围, 进而激发防御和攻击能力, 从而祓除咒灵目标的程序——
就能很高效率实现祓除咒灵的目的。
再加上这次还有五条悟在场, 能够对中原中也的咒力和咒术运转进行更为深入准确的判定，就让中原中也的越级式升级有了更有力量的保证。
所以, 通过这次交流会，中原中也拿到了特级评定，也意味着从此以后，他可以接特级咒术师才能接的任务了。
而这也是中也愿意在交流会上“好好表现”的目的之一。
接下来，太宰需要做的一些实验，需要中也拿到至少特级咒术师的资质。
因为只有特级咒术师，才能使用咒术高专里的一些特别的咒具，借阅一些特定资料，以及，接触到咒术界中一些更高秘密等级的信息和场所。
而现在，特级咒术师的资格拿到手，中也利用该资格所获取的特定秘密信息也很快拿到，那么太宰下一步的实验计划就正式开始。
——该项计划内容简单。
主要包括两方面。
一是完成覆盖范围更广、指向更为明确、监控更为灵敏的咒灵探测网络的布置。
二是寻找特殊人群、特殊咒具，以及足够太宰进行反复测试的特级咒胎之类的实验素材。
咒灵探测网络布置的主要完成者当然是森鸥外。
相比于暂时还要在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业学校里当一段时间学生的中原中也而言，森鸥外的空闲时间就足够多，所以，在经过足够时间休息，发烧症状终于结束的森鸥外就开始按照太宰的计划，开启了日本各地飞行之旅。
半个月的极限飞行后，森鸥外就完成了将太宰提供的探测咒灵工具放置在其指定位置的任务——
那些场所都是一些极易产生大量负面情绪的地方，比如医院、学校、游乐场所、集中办公地点等等——
就这样，咒灵探测网络的布置工作初步完成了。
另外，在森鸥外忙碌的时候，太宰的实验也出了一些小成果。
主要是几件小东西。
一个是被安装在森鸥外和中原中也手机里的超微型探测器，当目标进入探测范围，手机就会发出特定铃声，提醒手机主人注意。
另一个是看起来像是寻常纸页，实际上在材质方面也的确是普通的书页，只不过在书页上面书写了咒力逆转规则，而能使得咒灵的尸体可以保存12个小时，而不会立刻消散成咒灵残秽的咒具。
最后一个则是一种特殊的枪。
那枪能够对咒灵发射特殊子弹，除了特级咒灵无效外，其他等级的咒灵会在中弹后，根据自身等级不同，而出现时限不同的定身效果。
一般来说，一级咒灵能被定身1分钟，二级咒灵是2分钟，三级咒灵能达到10分钟，四级咒灵可实现24小时定身。
这几件小东西都将作为三人今后行动的标准配备工具。
总之，以防万一。
与此同时，中也则在以疯狂的速度，接受并完成祓除咒灵的任务。
表面目的是为了赚取高额报酬，贴补家用，实际上是为了帮太宰寻找可用的实验素材。
低等级的咒灵可拿来作为实验素材的不多，毕竟不容易经受得住太宰现阶段的实验强度，而越高等级的咒灵越有被反复实验的韧性和耐力，所以对高等级咒灵的需求也日渐增多，因此中也才会这般努力“工作”。
大概因为太努力了，连一向当咒术师不是普通社畜对待的校长夜蛾正道都看不下去，在某一天专门找到中也，直接对中也说要学会劳逸结合的话。
毕竟，即便是咒术界天花板五条悟，也没有像中原中也这么拼命祓除咒灵的态度和效率。
简直是不要命、不需要任何休息的效率。
“我知道了。”
而面对这忽然的关心，中也这样回答。
——然后继续我行我素。
听到中也说“知道了”，还以为中也会听话的劳逸结合，却看到这个结果的夜蛾正道：
“……”
这也正常。
毕竟不是谁都能理解，为了自己万分在意的人而努力付出，并且每一次付出都会有回报——
太宰一句轻描淡写的“谢谢中也”的话，如果拿回来的实验素材特别好时还会附赠一个浅浅的笑脸——
这样的快乐，是多么令人难以自持、热血沸腾。
当然，夜蛾正道这样正直又没有被扭曲记忆和情感的人是不能理解的中也的快乐的。
不过，虽然无法理解，但是至少夜蛾正道还有最后良心，所以，在劝说无果后，夜蛾正道就做出了直接给中原中也强制放假一天，暂时停派任务给中原中也的决定。
就这样，中也在当社畜大半个月后，终于获得一天休息，可以回家看望心心念念的某位了。
第47章 再次遇见
森鸥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那是特定铃声。就意味着森鸥外放置在某处的探测器发现了目标咒灵或者咒力。
看网络定位显示, 是距离此处不远的一个点位。
十分钟后，乘坐出租车的森鸥外抵达目的地。
那是一条小巷子，位于一家电影院后面。
在那里，带着灌注了咒力的眼睛的森鸥外看见地上趴着三个长相奇形怪状的家伙。
太宰提供的仪器让森鸥外迅速确认, 那是三个即将转化成咒灵的人类。
看得出来, 如果转化完成, 那三个人类将成为二级甚至更高等级的咒灵。
而这，的确就是太宰想要的重要实验素材之一。
就在森鸥外对现场情况进行判定的时候, 三只咒灵已经转化完成, 森鸥外随即将其收纳进特殊容器中。
这当然也是太宰实验成果中的一项。
该容器外观很小一个，但存储咒灵的容量超乎想象。
当然，越高等级的咒灵需要占据的空间越大, 但仅仅只是二级咒灵的话, 基本上就不用考虑空间是否足够的问题。
再然后, 森鸥外就循着现场的咒力残秽，去寻找造成这三个人变成咒灵的始作俑者。
而与此同时, 森鸥外的邻居的儿子——吉野顺平, 正在极度惊慌失措中。
毕竟, 任谁刚刚激发出了咒力，并获得咒术, 还将欺凌自己的人在瞬间分别变成异形、蚯蚓人和鬼头怪这三种应该只在电影世界里出现的怪物后, 都难免不会感到惊慌，甚至恐惧。
因为正常人类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变成了怪物, 才能做到这样古怪又可怕的事。
——当然, 要说清楚这件事, 还得让我们把时间往回倒一倒，大概回溯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前, 不久之后怀疑自己成为怪物的吉野顺平正在被欺负。
而欺负他的人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那正是前不久在小巷子里，狠狠揍过吉野顺平，跟着就被路经该处的森鸥外教训过的三个吉野顺平的同校生。
之前那一次，森鸥外虽然有将那三个霸凌者的四肢折断、打成猪头，但是显然，现在足够长的时间过去，那三个家伙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就开始故态复萌，再次对曾经的被霸凌者伸出了脏手。
至于这一次，吉野顺平并未等到自己曾经遇到过的“天使”，并且从他被揍到异变出现时为止，整条小巷子中，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来帮助他逃离苦海。
当然，吉野顺平也没有期待有谁会像上次那样拯救他。
天使偶尔是会出现，但是谁能够祈祷天使会时刻出现在自己身边呢？
这一生能够出现在自己生命中，就算仅仅只有一次，吉野顺平也觉得足够。
因为他知道，自己从来就不配获得那样纯粹的帮助的。
更何况，他也早就习惯挨揍，也习惯被那些家伙当做垃圾一样随意欺凌了。
毕竟，像他这样不起眼的人，在这样一个恶心至极、现实至极的世界里，谁会愿意分出多一点点关注来给他？
除了他的妈妈——
就只剩下自己——
而现在，在这种妈妈不知道，也不会知道的地方，也就只有自己——
只剩自己——
当这样的念头一遍又一遍的在吉野顺平的意识里反复出现，当身体的剧烈疼痛一点一点刻进他的骨髓，他的记忆，直至他心脏中最深最远的位置时，当那些谩骂、欺侮、让他怀疑自己存在价值，恨不得让他希望自己从未出生过的话一字一句落进他的耳朵里，他的心里时，异变就发生了。
吉野顺平不太记得全部过程，但是他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仅凭触碰，就让那三个欺凌者在瞬间变成怪物的画面。
还是变成他最喜欢的恐怖类电影里，那些让他印象深刻的怪物形象。
那一瞬间，吉野顺平分不清自己的心情是什么样的，但是，他知道他不应该继续留在现场，和怪物为伍。
于是吉野顺平逃了，再然后，在好几公里之外的地方，森鸥外找到了深痕累累、满脸泪迹的吉野顺平。
“跟我回家好吗，顺平？”
森鸥外看着吉野顺平，温和的说出了这句话。
吉野顺平怔怔的看向那般温柔的森鸥外，在泪眼朦胧中，看见后者将手伸过来。
伸过来的那只手虽然力道很轻，确是牢牢的握住了吉野顺平的手。
……
而在三位非本地居民各种忙碌的时候，咒术界实力天花板五条悟先生正极度愤怒中。
当太宰将收集到的信息传递给警方特科和咒术高专后不久，五条悟就知道了关于夏油杰的尸体被盗用的事。
那可是五条悟的“ONLY and ONE”，是即使死去了，也不可能从他的记忆里、生命中割舍半分的存在，五条悟怎么可能容忍有人盗用夏油杰的尸体，而且还是正在进行中！
所以，在知道消息后，五条悟就以最强硬的姿态，不顾任何人、任何势力反对，硬生生加入到调查队伍中，发誓要追查到底，并将盗用者碎尸万段、斩草除根才罢休！
而咒术界的保密工作显然做的并不怎么样。
因此，在五条悟加入到调查小队参与追查行动的情况发生时，盗用夏油杰尸体的罪魁祸首羅索就知道了这件事。
加上太宰治提供的线索具有足够指向性，羅索的行踪很快就落入追查者手中。
一时间，虽然大家都还不清楚盗用夏油杰尸体的家伙是谁，但是，顶着夏油杰样子的羅索成了咒术界人人惦记的高额悬赏对象，也成了各方面都在喊打的目标。
即便是短时间内谁也不可能找到，更别说捉拿存在了上千年的咒诅师羅索，但是，从未被这样对待过的羅索怒火中烧，当然不可能放过害他陷入如此地步的家伙。
至于那个人的名字，就像太宰能够借助羅索使用人类通讯方式所留下的痕迹，探查到羅索的行踪一样，羅索也几乎是借助相似的方式，知道了目标的信息。
——太宰治。
——一个住在花浦町444号的，仅4岁的未成年人。
……
第48章 实验时候
吉野顺平被森鸥外带回了“花浦町444号”。
在森鸥外将基本情况告诉太宰后, 电影院后面那条小巷子的监控就被太宰立刻做了手脚，彻底抹去了吉野顺平异化后，将三个霸凌者变成怪物的全过程画面。
回到“花浦町444号的”吉野顺平被森鸥外叮嘱着，给母亲吉野凪打了电话, 说是因为学习, 要留在同学家两天。
从而免去了被吉野凪发现接下来吉野顺平要消失两天, 而可能报警的情况出现。
接下来，是吉野顺平被森鸥外在回来的路上成功劝说, 愿意在“花浦町444号”接受一些必要的治疗, 实际上是成为太宰治的研究对象，将被以其忽然发生异化这件事进行研究内容，接受一些“小小”实验的事了。
做实验品和治疗是同步进行的。
虽然这个世界的治疗手段对森鸥外等人无用, 但是对本世界居民还是生效的。再加上森鸥外作为优秀外科医生的基础, 自然就让吉野顺平身上的伤口都有被好好的清创和包扎, 被很好的处理过。
而在这个过程中，太宰陪同在旁, 时不时帮森鸥外递上一些医疗用品, 按压伤口, 协助处理。
对此，吉野顺平就单纯的以为太宰只是在帮助“哥哥”做事而已, 完全没有想过实际上太宰是在通过这些触碰, 采集他身上的咒力，在现场通过工具进行分析, 开启看似医疗用品的仪器, 对他进行某些实验。
实验的前半段进行的很顺利——
没有什么负面身体感受, 甚至有一些程序还会让吉野顺平觉得舒服。
吉野顺平还以为这也是治疗的一部分，直到实验进入新阶段, 让他忽然感受到了剧烈疼痛时为止。
虽然事前，森鸥外仔细叮嘱过吉野顺平，如果在“治疗过程”中感到任何不适应的症状，即使只有一点点，都一定要及时说出来。
但是，吉野顺平作为一个被欺负了这么久，早就习惯忍耐负面感受的被欺凌者，在面对再一次将他从困境中解救出来的森鸥外时，很难自主又及时的说出那些，可能会让森鸥外觉得他不舒服的话。
毕竟吉野顺平认为，在别人倾尽全力帮助他清理伤口时，说感觉到痛，是件仿佛在职责对方用力过猛，才让他难受的事。
吉野顺平当然不希望森鸥外那样想。
所以，他才将所有的感受都堵在嘴里，不肯说出来。
而事情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生的。
最初的时候，森鸥外听到了久违的系统声音。
那个声音在说：
【太宰治对本世界居民非法开展人体实`验，违反相关规定，现予以10分钟身体发烧惩罚！】
声音落地瞬间，太宰就倒在了地上。
森鸥外抱起太宰，触碰到太宰的皮肤时，就发现太宰的体温高的吓人。
系统在森鸥外的意识里倒计时，从第10分钟倒计时开始，显然，这次惩罚将持续10分钟时间。
不知道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情况，森鸥外示意被吓了一跳的吉野顺平暂时留在书房，然后他就抱着太宰回了房间。
体温测量显示，太宰现在的体温高达38.9度。
这个温度即使对于体温一向偏高的小孩子来说，也已经足够危险。
虽然知道系统应该不会说谎，说是发烧惩罚，大抵不会生出其他别的惩罚手段来，但是那10分钟对于森鸥外而言，还是漫长又煎熬。
总算，惩罚时间过去，太宰身上发烧症状瞬间消退，但是太宰却并未立刻醒来。
【是太宰治体质的问题。最多半个小时后，他就会醒。】
面对森鸥外的质问，系统解释。
没有更好的办法，森鸥外只能守在太宰身边，沉默等着。
就在等待时，房间大门被从外面打开，一道人影随之冲进来。
是中原中也。
被校长强制性放假，在即将到家的路上忽然听到系统说惩罚太宰的声音，又急又惊又怒的中也冲进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太宰的安好。
在中也仔细的、反复的确认过太宰高烧已退，现在只是昏睡之后，其第二件事，就是将森鸥外抵到墙边。
中也的手捏紧了森鸥外的肩，将他直接按在墙上，力量之大，如果不是中也的理智尚存，森鸥外的肩膀一定会就这样被捏成碎渣。
森鸥外极力忍耐住胸口被墙狠狠撞击瞬间生出的剧痛，甚至还能笑出来，看着中也，说：
“别担心，他很快就醒了。你也听到提示了对吧？”
中也只是愤怒的看着森鸥外，像是在看最讨厌、最仇恨的人，嘴里吐出两个字：
“出去。”
那两个字被中也说的很轻、很慢、也够冷，是在确保太宰不会听到的前提下，让森鸥外能够听得足够清楚的效果。
说完，中也就放开了对森鸥外的钳制，走回到太宰身边，背对着森鸥外坐下，不再说话。
而失去外力控制后，森鸥外的身体从墙上滑落下来。
那个画面看上去多少有种滑稽娃娃的感觉。
莫名间，森鸥外想起自己曾经和太宰一起在地下诊所的时候，陪爱丽丝看过的那部名为《滑稽娃娃》的动画片里的画面，下意识的，晒然笑了笑。
呐，如果是他在意的人忽然受到伤害，多少会对害其受伤的人很生气吧？
毕竟，太宰对吉野顺平身上做实验，目的是为了完成他想带特产回横滨的心愿，所以，现在中也对他生气，也很正常。
这么想着，森鸥外离开了卧室，最后还贴心的将房间门给太宰和中也关上，还两人一个清静。
不久之后，太宰醒过来。
当然，他第一时间就想要见到森鸥外。
于是，重新回到房间的森鸥外如期看见黑脸的中也。
毕竟，任谁守着“病患”到对方清醒，结果听到“病患”醒来的第一句话是找别人，而非需要自己，想一想心情也不会好到哪儿去的。
更别说被穿越扭转了记忆和情感的中原中也这个极度太宰控。
刚醒来的太宰处于半昏沉且乏力的状态。显然，刚才那10分钟的高烧，比之寻常发烧的效果更加强烈，后遗症也更为突出。
看见森鸥外进来瞬间，太宰朝着他伸出手，委屈的嘟囔着：
“骨头在痛。”
是个想要抱的姿势。
森鸥外走过去，弯下腰，给了太宰一个拥抱。
“那要我陪着你睡吗？”
他轻声问着。
“要。”
太宰给出肯定回答。
那就陪着。
中也气鼓鼓的瞪着森鸥外在太宰身边躺下，甚至还抱着太宰，靠着太宰那么近的样子，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能说什么？
在醒过来的太宰面前，他说什么都没用好吗？
刚才那场短暂的发烧大概真的耗费了太宰太多精力，当森鸥外抱着太宰睡下没有两分钟，太宰就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确认太宰不会随便惊醒后，森鸥外才松开怀抱。
抱着睡觉有点热，也不知道太宰怎么会喜欢这样一种入睡方式的。
森鸥外默默想着，抬眼就看见中也一脸冷漠的盯着他。仿佛在用眼神催促他快点起来。
好吧。
不正常的下属对上司做点不正常的举动，这很正常。
反正，等回到横滨后，中也和太宰被扭曲的情感都会被纠正过来，所有的不正常也仅限在这个时空而已，所以怎样都无所谓的。
于是，早就想明白这一点的森鸥外顺从的自被窝里出来，甚至还自发自觉的准备离开卧室，想着今天就去书房里将就一晚，等处于发疯边缘的中也自己调整一下情绪。
然后他就听见中也在背后一字一句轻声说：
“再有下次类似事件，我不会像这次这样轻易放过你。”
森鸥外转过头，看着对自己第一次那样神情的中也，沉默了一秒后，笑起来。
“嗯，我知道了。”
放心，连累太宰受到惩罚这样的事，当然不会有下次的。
毕竟，太宰也是他非常重要的人，对吗？
……
第49章 新访客
森鸥外走进书房。
不出意外, 在那里他看见了一脸焦虑的吉野顺平。
“别担心，只是一点小问题，等太宰多休息一下就会好了。”
森鸥外对吉野顺平说。
不等吉野顺平接话，他又接着说：
“顺平, 你现在咒力初醒, 还不会好好使用咒术、运用咒力, 这样的话对你自己，对周围人都存在一定危险。”
以这样的话为开头, 森鸥外在一分钟内就成功说服吉野顺平和他一起, 现在出发去到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业学校，去拜访校长夜蛾正道。
在那里，吉野顺平可以获得系统的咒力运用训练, 还能拥有不会欺负他的同学。
如果运气够好的话, 说不定还能交上这一生最重要的朋友。
而之所以做这件事, 当然不是森鸥外良心发现，想对刚才被太宰的实验弄痛的吉野顺平做个补偿, 只是考虑到现在的吉野顺平没有继续当实验品的价值, 放在家里就没必要, 当然是尽快合法合理“处理”掉比较好。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业学校就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总之，就这样, 森鸥外带着吉野顺平随即离开了“花浦町444号”, 在历经一个多小时后，将吉野顺平带到目的地, 见到了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在森鸥外将吉野顺平的情况先一步通过短讯告知后, 见到吉野顺平时, 其态度相较于对比如虎杖悠仁这样的新生时，就显得温和许多。
毕竟, 森鸥外在那则讯息里直接说明了吉野顺平因为霸凌而处在怎样一个情绪崩溃边缘，所以如果处理不好，引导不到位，那可能会将吉野推到和咒术师相对立的立场上。
那样的情形，作为教书育人机构的负责人，且在一年前历经了类似事件的夜蛾正道来说，当然不想再次看到。
就这样，吉野顺平入读咒高的事顺利达成，森鸥外也顺利完成自己消磨时间的打算。再又一个多小时后，森鸥外回了家。
——发着低烧。
可能刚才去到外面这短短几个小时里，没有注意到保暖问题，所以森鸥外回家的时候，就有一点发烧症状。
不过还好，只是点低烧，也不是让人很难受，最多就是头有点痛，身体没什么力气，多忍一忍就好。
此时天色已是黄昏，正是吃饭的时候。
饭厅里却没有什么人。
“中也少爷已经吃过了，治少爷还在休息。”
管家“山口玲香”向森鸥外报告。
“鸥外少爷现在想吃晚饭了吗？”
“山口玲香”——裂口女问。
“……不用了。”
森鸥外回答，转身走向卧室方向。
发烧的副作用之一是让人没有什么胃口，而且他现在也不饿，少吃一顿想来也没有关系。
卧室门被从里面扣上了。看来太宰应该没问题，今天晚上暂时用不到自己。
了然的森鸥外又换了个方向，回到书房。
书房的窗户并未关上，夏日不算凉的夜风忽然一阵吹过来，就让森鸥外呛了点风，不由咳嗽起来。
而这一咳，竟好久都没能止住。还随着咳嗽越发剧烈，连带胸腔都隐隐作痛起来。
尤其是刚才和墙相撞的那里，痛得过于明显。
等到森鸥外好不容易咳完，除了后背的一身冷汗之外，额头那里的温度也升高了好一些。
到洗澡的时候，森鸥外从镜子里看了后背一眼。
不出意料，后背刚才和墙撞击那里青了一大片。
还好没有骨折。
嗯，看来中也的体术又精进了，所以之前对他出手的时候对力量的控制才能这样合适。
——刚好让他知道痛，又不至于让他痛很久，痛到不能自由行动的程度。
希望中也回到横滨后也有这样的表现，那样的话，对敌的时候胜算就更大些，对己的安全性提升也有好处……
腰背不方便，加上发烧，多少有些费力才总算洗了澡，换好衣服，关上窗户，在夏日的夜晚里还要将自己身体裹得尽量严实之后，森鸥外才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在进入休息状态之前，他默默想着，希望自己明天不要再发烧了。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在睁开眼睛之前，森鸥外下意识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受了一下那里温度。
很好。
基本上没怎么烧了。
获得自己想要结果的家伙这才从床上好整以暇爬起来，穿好衣服，走出书房。
就看见中也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三个字。
“我要去学校了。”
中也对森鸥外冷冷的说。
“不送。”
森鸥外笑眯眯的答。
中也盯着森鸥外的眼睛，恶狠狠的说：
“你要记得你昨天答应过我的事。”
森鸥外依旧灿烂的笑。
“再见。”
就主打一个气死中也不偿命的态度。
昨天的中也愤怒到想要杀了他给太宰出气，他能理解，也能包容，但是今天就不行了。
毕竟，当首领的给自己最喜欢的下属一夜宽容的优待，已经足够，要是再多给的话，那就不太像话。
而中也向来就不是一个蠢货，所以当然明白森鸥外现在对他笑的目的和原因是什么，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态度应该怎样，才能换来自己想要的东西。
所以，纵然因为森鸥外的态度而很生气，但是气呼呼的中也还是不得不说：
“有事给我打电话。”
森鸥外带着笑，不说话，那个表情自然让中也更加愤怒。
两秒之后，不情愿的中也最终嘴里挤出了四个字：
“多多保重。”
森鸥外笑容无比真诚，点头回答：
“哥哥也是。”
“请照顾好太宰。”
然后，中也说出了真正想说的那句话。
面对知道该用何种态度的中也，森鸥外回答道：
“放心。”
……
中也走了，森鸥外走进卧室。
假设是在平常时候，这个时间点太宰应该醒来，开始为森鸥外的“特产”而认真工作了。
而今天，显然还没有。
好吧，看来昨天那次惩罚，对太宰身体的伤害真的蛮大。
总之，下次一定注意不能让类似事情发生。
无声走到太宰身边，森鸥外躺下去，像昨天下午那样抱住了太宰。
而被抱着的人并未像之前那样，因为这样的举动而被惊醒过来。
森鸥外看了一会儿睡的过沉的太宰，想了想，身体靠前，然后温热落在太宰的额头上。
——昨天的晚安吻，现在给你补上。
没有回应。
——还有，早安，太宰。
森鸥外在心里默默的说。
……
快十点时，太宰终于醒过来。
还好，醒过来的太宰治精神百倍，丝毫不见昨天被惩罚后的那种神情恹恹，身体非常难受的样子。
恢复精力的太宰显然好了伤疤忘了痛，又元气满满的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今天有点下雨。不怎么喜欢雨天的森鸥外于是也未出门，而是留在家里陪着太宰。
而很显然，太宰对于森鸥外这个决定非常满意，以至于今日份的工作效率简直高的有些可怕的程度。
至于森鸥外，他当然还记得答应过中也的事。
于是，就在太宰想要一鼓作气做事，不在该吃饭的时候好好吃饭，该休息的时候休息时，森鸥外就会及时出声，让太宰停下来，做点对身体够好的事。
毕竟，他们在新世界里能够待至少三年的时间，没必要急于这一时。
当然，最重要的，森鸥外不想再看到像昨天那样的太宰。
陷入深度昏迷，浑身滚烫，呼吸炙热，仿佛即将彻底离开人世的模样。
森鸥外想过，如果有一天，喜欢自`杀的太宰真的实现自`杀梦想的可能性。
但是，他不希望那一天这么快就到来，更不希望那个画面出现在他的有生之年中。
第50章 相见
就在森鸥外陪着太宰继续研究的时候, 中原中也则在祓除咒灵的空隙时间中，在自己学校各个角落散步——当然表面上是在散步，实际上是在随时检查之前和太宰一起，布设在这间学校各个位置的监控和咒力收集器材是否完好, 是否还在正常工作。
那些设备虽然不易被物理手段损坏, 但并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 也有可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不再能发挥效果。
为了防止信息收集因为这种情况而出现缺漏，中也就需要时不时的逛学校, 看看那些小东西是否还在原地。
如果出现损坏或者遗失情况, 中也需要及时在原位进行补充，以确保太宰的信息收集完整无缺。
太宰的收集信息和监控活动将会持续至少2个月，所以未来2个月里, 不出意外的话, 中也都会持续逛校园行动。
直到太宰分析出结果。
而与此同时,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业学校负责带一年级的老师之一——五条悟出现在“花浦町444号”门口。
之所以现在他在这里，是因为他刚拿到关于自己的唯一挚友生前所养育的两个养女的行踪线索。
最近, 挚友曾经当过教主的盘星教被彻底瓦解, 在对教众进行清点时, 发现挚友的养女早就从该教失踪，去向不明。
虽然短时间内, 五条悟没办法将正在恶意利用挚友尸体的犯人找到并绳之以法, 予以最严厉惩罚，但是至少, 让他找到挚友的养女, 确认对方安全, 在有必要的时候，提供帮助, 以安抚挚友在天之灵。
至少，这样的话，当他去见挚友的时候，才不至于因为自己没有做到的事，而羞愧到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现在，根据线索，挚友的养女最近被发现出现在花浦町444号。
——也就是五条悟现在所站立的房屋所在处，亦是他现在的学生之一中原中也的住处。
当确认目标没找错后，五条悟伸出手，敲门。
先“礼貌”拜访，如果对方不开门，或者不配合提供关于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行踪消息，那么即使这里是中也的家，五条悟也会考虑使用相对粗暴的方式，让对方配合的。
当然，这样的行事方式，可能对于许多人来说依然不算作友好，但是对于五条悟来说，已经算是非常友好范畴。
毕竟，如果是换做咒术师或者咒术界的高层，第一个步骤五条悟会直接省略的。
但现在拜访对象并不是那些人，所以，作为“受人尊重”的高校老师，在大部分时候，在对待非咒术师和非咒术界高层之外的人时，五条悟一般会采用这样的行事方式。
这主要是基于夏油杰留给五条悟的东西真的太少的缘故——而要对普通人稍微有点礼貌这条行事规则，算是其中一件。
所以当然，五条悟不会随便丢掉。
“鸥外少爷，一个自称‘五条悟’的男人拜访。他说他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业学校里的老师。”
在门铃响后，到门口确认过来访人身份的“山口玲香”——裂口女这样向森鸥外报告。
“请他进来。”
说话的是森鸥外旁边的太宰。
说话时，太宰的眼睛在闪闪发光，显然是对来访者充满兴趣。
也很正常。
毕竟是咒术界的实力天花板，如果有机会能够利用的话，那对于接下来的实验进度来说，是绝对的锦上添花，甚至能成为“雪中送炭”。
半分钟后，五条悟到了客厅，在看到此间主人之前，他已经注意到这间宅子里的好几只非低等级咒灵的身影。
“六眼”之下，虽然那些咒灵此刻并未出现在客厅中，但是依然无所遁形。
只不过——
有点奇怪。
为什么刚才在宅子外面，自己没有看见半点咒灵的痕迹？
是这间宅子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够完美隐藏咒灵气息与痕迹吗？
就像天元布设在高专里的结界那样？
不对，这个宅子的隐藏能力，似乎比天元的结界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您好，五条先生。”
在五条悟思考时，森鸥外微笑着说。
将其注意力拉回到现实。
于是，五条悟看向那两个他曾“见”过的小孩。
当然，并不是当面见到，而是在相关的档案中。
那些档案建立于不久之前。
那一次，才12岁的森鸥外全灭了实力不俗的刺杀小队，自然引起了咒术界各层级的高度关注。为其建立一份特别关注的档案也理所应当。
毕竟根据现场目击证人——伊地知洁高——所描述的，森鸥外看起来是纯粹靠其体术达成了敌方全灭结果，整个过程里似乎没有看到咒术，或者类似咒术的攻击方式出现。
如果伊地知洁高所说和事实相差不多，那就说明，森鸥外是个体术天才，其单纯的肉`体力量，丝毫不输于已死去的伏黑甚尔。
那个，拥有“天与咒缚”力量，曾经将他和杰几乎逼到死局，差点将他们一并杀死的男人。
而显然，这个叫“森鸥外”的孩子，甚至比当年的伏黑甚尔还要强大。
毕竟，现在的森鸥外才12岁。
但，经过“六眼”仔细查看，五条悟完全看不出森鸥外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
没有咒力运转痕迹、没有术式存在痕迹——好吧，和伏黑甚尔的情况相似；
身体构造一如普通人。甚至比同龄人看上去更弱一些，似乎并未达到平均体格标准——这一点和伏黑甚尔的最强肉`体情况全然不同。
综上，如果他的六眼没有看错的话，或者森鸥外并非拥有比伏黑甚尔更为强大的实力隐藏技能的话，那么他可以断定，森鸥外就是个纯粹的普通小孩。
那么——
之前伊地知洁高看见的刺杀小队全灭画面，是在做梦吗？
好吧，这样说也不太对，伊地知洁高知道的话会伤心的——不被所尊敬的人信任，甚至还被怀疑精神状况什么的，那个家伙一定会因为这样的事实而伤心到落泪。
无良高校教师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将视线从森鸥外身上移开，转到现场另外一个小孩身上。
——中原中也的第二个弟弟，4岁的太宰治。
五条悟认真看着太宰。
这个自他出现在客厅时起，就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并且在看着他时，还两眼放光的小孩。
从那时起，太宰治看他的眼神，就像是个饿疯了的人，乍然看到了世间最美味的食物一样。
看的五条悟忽然莫名想吃仙台的喜久福了。
啊，现在不是想那些东西的时候。
无良高校教师勉强将注意力放在身上最后那点身为大人的责任感上，看着两个小孩说：
“你们好。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你们。”
“我听说菜菜子和美美子在你们这里，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麻烦你们请她们出来一下？我有点事想问问她们。”
——顺便带她们离开，如果那两个小女孩不介意的话。
“她们现在不想见你。”
太宰治说。
五条悟挑眉。
“嘿！你怎么知道她们不想见我？我好像没有看见你有问过她们的意见吧？”
五条悟挑着眉，反问道。
“并且她们也不愿意跟着你离开这里。”
太宰治跟着又说。
五条悟脸上的促狭被些微惊讶取代，随后，变成仿佛见到某种奇迹的笑容。
“你知道我来这里做什么？”
五条悟笃定的说。
太宰歪了歪头，没说话。
“怎么知道的？”
五条悟又问。
“逻辑推理。”
太宰慢悠悠的回答。
“第一，你是夏油杰唯一且最好的朋友。你当然希望他一切都好，即便他已经死了。”
“第二，你对夏油杰的死非常内疚。所以他死去之后，你就希望他留下的一切，不论是人还是事，都能越来越好。”
“第三，这所谓的‘一切’里面，当然包括夏油杰的两个养女。”
“最后，在你知道夏油杰的尸体被人盗用，其两个养女离奇失踪，你当然想要将夏油杰的尸体和其两个养女找回。”
“很简单，对吧？五条先生。”
听完这番解释，下一秒，五条悟的眼睛就像是在看某种神奇的造物一样看着太宰治。
“你也知道杰的事？”
瞬间，五条悟眼前出现一个男人——一个五条悟以为余生都不可能再看见的男人。
毫无意外，是被五条悟刚才那句话提到了名字，而召唤出来，将持续实体化三分钟的夏油杰。
“怎么可能——”
某人当然不可能第一时间相信自己所看见的。
可是某人又不可能不去相信。
因为眼前这个人，不论是身体哪个部位，包括咒力的运转，术式的构成，甚至是灵魂，都和他印象中的夏油杰一模一样！
都在对他说——
这个人，是真的！